巴黎9月9日纪事：莫里哀《吝啬鬼》在皇家宫殿的首场演出

1668年9月9日，莫里哀在巴黎王宫剧院的舞台上登场，首演他的五幕无韵喜剧《吝啬鬼》，他亲自饰演哈帕贡。此剧后来成为法语戏剧史上最知名的作品之一，然而并未立即赢得巴黎观众的广泛认同。

在 1668 年，莫里哀正处于事业的巅峰。46 岁的 让-巴蒂斯特·波克兰 领衔着 王室剧团，多年来一直驻足在距离皇宫剧院不远的卢浮宫附近的剧场。 路易十四 对他给予庇护，但与权力的亲近也并未让这位戏剧家免于舆论风波。Tartuffe 于 1664 年在凡尔赛首演时就因触怒虔诚信众而被禁止上演。1667 年以 L'Imposteur 为名重新上演的版本同样被禁。

莫里哀 仍以惊人的创作节奏持续产出。1668年1月，他揭开了《阿姆菲特里翁》；同年7月，《乔治·丹丹，或被误解的丈夫》在凡尔赛的皇家盛宴上于朝廷前公演。随后推出《吝啬鬼》。1668年9月9日，国王剧团首次在巴黎王宫剧场正式登台演出。这一日期在早期印刷本中被细致保存：扉页写道，该喜剧“首次在巴黎公演，地点为王宫剧场，日期为1668年9月9日，由国王剧团演出”。

Éphéméride du 9 septembre à Paris : Première représentation de L'Avare de Molière au Palais-Royal — Portraits en médaillons d'Armande Béjart, Jean-Baptiste Poquelin dit Molière et Madeleine Béjart, trois figures de la troupe de Molière. Armande Béjart interprète Élise lors de la création de L'Avare au Palais-Royal en 1668. Copyright : CC0 / Domaine public – Jules-Armand Hanriot / Rijksmuseum.

更何况莫里哀不仅是作者，他也亲自出演哈巴庞。46岁时，这位剧作家亲自诠释这个日渐衰老、专横、多疑、对财富执著成瘾的父亲形象。传说甚至有说法，莫里哀在表演中会借用自己早已患上的咳嗽来为角色的某些喜剧效果添味。

吝啬鬼哈帕贡很富有，这正是他不愿花钱的根本原因。整出剧的经济结构就建立在这矛盾之上。这个守财奴有足够的钱过上舒适的生活，但每一笔开销对他而言都像无法承受的损失。他怀疑自己的仆人，监视着自己的住宅，以苛刻的条件把钱借给他人，并在花园里藏着一个装有一万枚金币的箱子。一种执念，渗透着他周围的一切。

然而，这个角色几乎与莫里哀的名号不可分割的存在，未能立即赢得1668年巴黎观众的青睐！这，是《em>L'Avare`历史上最有趣的悖论之一：如今这部剧已如此熟悉，以至于很难把它的登场想象成一次相对失望的舞台事件，然而，9月9日的首演并未引发人们期望中的热情。

莫里哀选择的形式显然发挥了重要作用。吝啬鬼是一部以散文写成的五幕大喜剧。可是在巴黎观众的传统里，大型喜剧通常与诗体相联系，尤其是以十四音步的格律为特征的韵文。关于首次演出的数字也印证了这一偏好：首轮演出仅有9场演出，截至1668年10月7日止。随后吝啬鬼回到 Palais-Royal，进入第二轮12场演出，时间在12月14日至次年1月22日之间。

据剧团档案显示，每场演出平均收入略高于500英镑，这样的票房更像是中等的成功，而非辉煌胜利。另一方面，莫里哀的另一部剧作很快又抢走聚光灯。1669年2月5日，经历多年的较量，Tartuffe终于得以自由上演。这一次，口碑与票房都相当可观，面对《Tartuffe》带来的热潮，L'Avare短暂退居二线。

然而莫里哀并没有放弃这部剧。他在1670、1671 和 1672年再次上演，地点仍在王宫剧院。只是当他在1673年2月去世时，《吝啬鬼》还没有达到后来戏剧史所赋予它的丰碑地位。这一确立是逐步建立起来的，甚至在莫里哀的剧团解散之后仍然存在。

1680年，Louis XIV 指挥聚集巴黎的主要法兰西剧团：这被视为 naissance de la Comédie-Française。 L'Avare 由新成立的剧团于 1680年9月2日在 théâtre de l'Hôtel Guénégaud 首演，距团体成军仅数日。

几个世纪以来，Harpagon 的角色成为法国喜剧演员面临的重大挑战之一。莫里哀创造了这个人物；随后陆续出现的还有Rosimond、Brécourt、Duchemin、Des Essarts et Grandmesnil等人。进入19世纪，演绎持续演变：Leloir赋予这个角色一种令人不安、几乎带有幻觉色彩的维度，而Coquelin cadet自1893年起，则更强调他潜在的喜剧潜力。

这一场首次上演的地点也经历了深刻的变迁。莫里哀的王宫剧院并非如今的Comédie-Française的演出厅！L'Avare所创作的舞台隶属于在17世纪为黎塞留红衣主教所建的宫殿，当时被称为Palais-Cardinal，在那里设有一座演出厅。黎塞留于1642年去世后，宫殿归还给路易十三，随后被王室占据并更名为Palais-Royal。

就在这间厅里，Molière et sa troupe 于1660年定居，此前他们在Petit-Bourbon演出，该剧院为扩建卢浮宫而被拆除。十多年间， Palais-Royal 成为莫里哀戏剧的重要实验基地之一。此处创作了多部著名作品，如《女人的学校》、《厌世者》、《守财奴》以及《有教养的绅士》。同样在这里，莫里哀于1673年2月17日最后一次上演《假病人》，数小时后在里夏里街的家中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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